、黏稠的液体从那涌出的速度从那涓涓细流变成了那哗哗的小溪。
萧炎的手指还在那脚底上挠着,一刻不停。他的手指在那黑血的浸润下变得滑腻而黏稠,那指甲在那被黑血浸湿的、光裸的脚底上划过时,那“沙沙”的声音被那“咕叽咕叽”的、黏稠的、让人听了都会觉得不舒服的声音取代了。那黑血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滴在那铁床上,滴在他的手上。
那笑声、那挣扎、那黑血的流淌、那银针的冷光、那小医仙额头的汗珠、那萧炎专注的眼神、那云韵那因为那极致的痒感而扭曲的、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在那草庐里、在那午后的阳光下、在那弥漫着药香和血腥气的空气中,交织成一幅荒诞的、淫靡的、却又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想要移开眼却又移不开的、凄艳的、壮美的、让人心悸的画卷。
那笑声持续了多久,没有人知道。那黑血流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那银针在那眉心处扎了多少次,那云韵在那笑声中多少次快要晕过去又被那银针扎醒,都没有人知道。只知道那午后的阳光从那草庐的缝隙中斜斜地洒进来,在那泥地上慢慢地移动着,从那西边移到了那东边,从那明亮变成了那暗红,从那暗红变成了那灰白,然后那阳光就消失了,那草庐里暗了下来,只有那床头那盏被萧炎点燃的油灯,在那黑暗中摇曳着那昏黄的、温暖的光。
那笑声还在继续,那黑血还在流。
笑声持续了一天一夜,一直等到第二天晨光初起的时候,才渐渐归于平静。那第一缕晨光从那草庐的缝隙中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刑床上云韵那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身体上,把那一地的狼藉照得纤毫毕现。刑床的尾部,那原本是冰冷黑铁的地面上,一大滩黑血已经几乎凝固,那血液从那偏黑的深红色变成了暗沉的、近乎黑色的、像是一摊被泼在地上的墨汁一样的颜色。
刑床上,云韵的眼神已经完全涣散。这一天一夜的酷痒折磨,让她的精神几乎崩溃。那无数次被那笑声撕裂的喉咙、那无数次被那痒感冲击到空白的大脑、那无数次在那即将失去意识的边缘被那眉心处那根冰冷的银针扎醒的绝望——所有的这一切,都在她那已经脆弱得像那薄冰一样的神经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无法愈合的裂痕。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云韵能感觉到,那在过去十几天里一直潜伏在她经脉中、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盘踞在那里、让她痛不欲生的那七彩毒素,此刻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她的意识沉入体内,那经脉中空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黏稠的,堵塞在那每一处关口的毒雾,再也没有那腐蚀着那经脉壁膜、让她感到那钻心刺骨的疼痛的毒素。那经脉在那毒素被清除后,慢慢地恢复了那原本的光滑和韧性,那斗气在那经脉中缓缓地流转着,虽然还很微弱,像是一条在那干涸了太久的河道中重新开始流淌的小溪,但它在流,它在动,它在告诉云韵,她的修为还在,她的根基没有毁,她依然是那个站在加玛帝国巅峰的云岚宗宗主、斗皇强者。
只是重伤初愈,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那斗气在那经脉中流转时,还能感觉到那微微的疼痛,一时半会儿,她还是不能完全恢复修为,那斗气的量只有那巅峰时期的一成不到,那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大概也就和一个斗灵差不多。但这不重要,只要根基在,只要那毒素彻底清除了,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那不是现在最重要的。这一天一夜的高强度折磨,已经让她的心神受到了剧烈的损伤,她需要休息。
小医仙站了起来,她的腿有些发软,走到云韵的脚边,弯下腰,伸出手,把那还插在云韵脚底的那些银针一根一根地拔了出来。那银针从那皮肤中拔出的那一瞬间,那针眼处又涌出一小股黑色的、黏稠的血液,但那血液的量很少,那颜色也比之前那源源不断地流出的黑血淡了很多,从那偏黑的深红色变成了那暗红色,从那暗红色变成了那深红色,最后那流出来的,已经是那正常的、鲜红的、带着那铁锈味的血液了。
她把那银针一根一根地擦干净,放回了那布包中,然后从药案上取了一颗丹药,那是滋养心神的丹药。她走到云韵的头边,弯下腰,一只手轻轻地托起云韵的后脑,另一只手把那淡绿色的丹药送到了云韵的嘴边。云韵的嘴唇微微地张开了一条缝,把那丹药含了进去。一股清凉的气息像是一双温柔的、看不见的手,在那千疮百孔的伤口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云韵的眉头在那清凉的气息中微微地舒展了一些,她再也撑不住了,闭目昏睡了过去。
萧炎把那刑床上的铁箍一个一个地解开。云韵的身体在那束缚全部解开后,依然保持着那仰面朝上的、双手放在身侧的、双腿微微分开的姿势,那血液的循环还没有完全恢复,那关节还有些僵硬。
萧炎弯下腰,一只手伸到云韵的颈下,托住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膝下,托住了她的腿弯。他小心翼翼地把云韵从那冰冷的、沾满了黑血的、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刑床上抱了起来。
他抱着云韵,走到那张竹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云韵放在那竹床上,把她的头放在那枕头上,把那散乱的长发从那脸上轻轻地拨开,然后他转过身,端过那床头的木盆,那木盆里是刚才小医仙准备好的温水。他把一条干净的布巾浸入那水中,拧干,展开,然后坐在床边,轻轻地托起云韵的一只脚,那脚底上满是覆盖在那皮肤上的血痂。他用那温热的湿毛巾,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擦拭着那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