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特别有意思,估计里面装着的就是药。
父亲先是按着母亲肿起来的地方活血化瘀,可母亲实在是病的太重了,父亲
估计是怕母亲乱动,只能压住她,继续给她治疗。
不过,父亲治疗的技术真的不太好,母亲一直疼得直叫唤,感觉都快哭了。
好在过了一会儿,上完药的母亲不再哭喊嚷叫,看来父亲最终还是把她给治
好了,就是那姿势看起来格外别扭,像只四脚朝天的青蛙,有些好笑。
有那么段日子里,她常做类似的梦,好几次都想去安慰病痛中喊叫的母亲,
可又怕惊扰到了大人的治疗,反而耽误了事情。
自己迷迷糊糊,醒醒睡睡,也就那么过去了。
一家人能窝在杨柳新村的小屋中睡得踏实,已是莫大的幸福,又哪能知道窗
外远处的风声里,改革开放的号角高亢嘹亮,街头的标语口号换了一茬又一茬,
报纸上开始出现新的讨论,广播里的调子悄悄变化,社会氛围正在缓慢松动。
重男轻女对上计划生育,依旧有太多家庭盼着生个儿子传续香火,女孩们不
仅要早早就开始分担起家务,必要时还得牺牲自己的机会,帮扶弟弟,成全哥哥。
大多数普通人困在眼前琐碎的生计里操劳,看不到世界即将到来的巨变,任
凭时代的巨轮层层碾过,被生生拖拽着往前。
没人知道,更没人相信,在不远的将来,这座城市还有他们各自的命运,都
会迎来翻天覆地的转折。
那个怀里紧紧抱着只自家缝得满是补丁的破布娃娃,躺在小床上的姑娘。
她,便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