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119)(5/7)

在经络中横冲直撞。

  走火入魔的险兆瞬间降临,她的经脉仿佛被千刀万剐,眼前阵阵发黑。

  强烈的羞耻与那抹背德的渴望两相交煎,逼得这清冷侠女几乎要吐出一口心血。

  就在这情欲与妒忌交织的绝境顶点,一声带着妖异轻笑的话语在脚边突兀响起。

  “啧啧,瞧瞧咱们这烈云山庄的贞女,听个墙角都能听得春潮泛滥,这身子骨,倒比那屋里的妖精还要敏锐几分呢。”

  戴玉婵惊魂未定,急促呼吸,试图平复紊乱的气机。她眼神慌乱间,赫然瞥见脚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异影。

  那是一只体态浑圆的大白兔,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瞳正似笑非笑地盯视着她。

  那兔眼之中,没有半分兽类的懵懂,反而透着看穿一切人心鬼蜮的戏谑与掩盖不住的妖异。

  “姨娘……万福。”戴玉婵花容失色,双腿一软,险些跌坐于地,艰难地吐出称谓。

  以戴玉婵如今的身分,尚不够资格与这等旷世天魔姐妹相称。

  在此等听壁墙的情境下被抓个正着,尤其是方才那险些走火入魔、且双腿间早已泥泞不堪的窘态尽收大妖眼底,戴玉婵只觉颜面扫地,恨不能地上裂开一道缝隙将自己吞没,实是大为不堪。

  大白兔前足在地上一按,口吐人言:“哦?总算晓得唤我一声姨娘了,倒也懂些规矩。放心,你这等春心荡漾的窘态,我断不会去小夫君跟前嚼舌根。今日这院里究竟生了何等变故?慕绘仙那妖精兴奋得气血逆行,小夫君更是如久旱逢霖;连你这平日里逃得比兔子还快的冷面侠女,竟也在此驻足徘徊。”

  这弱水果然是洞察秋毫的大魔,单凭只言片语与众人气机流转的轻重,便断定发生了足以改换格局的大事。

  “此处说话不便,劳驾移步……”戴玉婵向后连退两步,再不敢多听屋内那勾魂散魄的余音,纵身一纵,轻盈地飘落在庭院中央的白玉凉亭内。

  大白兔四足一点,如鬼魅般横跨虚空,亦步亦趋地跟上,稳稳落于凉亭石桌之上。

  只见它低下头颅,将下巴安放在毛茸茸的前臂间,饶有兴致地候着戴玉婵吐露真言。

  戴玉婵整了整凌乱的思绪,缓缓道:“今日,我那师弟擅闯院落。自打上次认主为奴后,我与他本再无交集。我心底原本还盼着能维系些同门师姐弟的渊源……”

  面对这心思深沉的天魔,戴玉婵全无隐瞒之能。

  她将林寒如何登门闹事,自己如何当众献吻明誓,以及少宫主如何为她据理力争筹办纳妾大典的经过,一五一十地道来。

  侠女行事坦荡,毫无虚言。

  只是这番自白涉及女儿家隐秘,说得她容颜渐生红云。

  待提及鞠景为慕绘仙亦求名分的关头,那局促方才稍加缓和。

  大白兔听罢,绒毛脸颊猛地抽动,恍然大悟道:“这就难怪了!无怪乎慕绘仙那妮子这般死心塌地,将那身段紧紧贴着小夫君……敢情她是铁了心要收你们做偏房,来做我这姨娘的妹妹了!”

  弱水行事毫无忌讳,将方才所见之姿以江湖混话毫不留情地点破。

  戴玉婵顺着这等直白描绘,脑海中立时重现出那相拥进屋的景致,慌忙摇头收摄心神。

  “蒙少宫主不弃,确有此事。不过少宫主说了,一应大典敬茶之礼,须得候到正房夫人回銮,得了主母首肯方能成行。”戴玉婵语带敬畏,面上既有期待,更藏着重重畏惧。

  殷芸绮那绝代凶魔的名头,早已威震天下。

  那等曾凭一己之力横推合欢宗满门的盖世狂龙,戴玉婵昔日连仰望的资格都无,遑论妄想去给这等煞星做妹妹?

  “那你当真要焚香祈求,盼那母龙晚个一二载再回宫为妙,否则凭你这点微末道行,怕是经受不住那排场。”弱水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白毛,红瞳中闪过连串好戏上演的期冀。

  戴玉婵却端坐不乱:“龙君殿下当真那般严苛么?想来嫉妒之念并不浓重。若她生了那等心思,又怎会容忍慕姐姐伴随少宫主身侧?”

  在鞠景平日的描绘中,那威风八面的北海龙君实则是个极为贤良的妻子,除了事务繁冗,可谓不妒不娇,待夫君忠贞不二。

  虽不知鞠景隐去了那嗜血残杀的底色,但戴玉婵仅凭管中窥豹,心底对此等强者倒更添敬意。

  “你怎地扯到殷芸绮身上去了?”大白兔摇了摇头,红瞳中精芒如电,“我且问你,你对你那师弟,究竟抱的何等心思?”以弱水的阅历与对孔素娥、鞠景二人的拿捏,单凭戴玉婵只言片语,已然摸透了全局命脉。

  “自然无关夫人……至于师弟……”戴玉婵双手交握,压在胸间,仔细查探自己内心的脉络。

  大魔的话语暗含精神慑引之法,诱着她一层层剥开防备。

  弱水步步紧逼:“怎地?这般难以启齿?莫非你心底仍对他怀着男女之爱?”这诛心一问抛出,戴玉婵心头陡然一紧,旋即又如拨云见日般释然。

  “无有此等情愫。”戴玉婵神色坦然,“毫无男女爱慕可言。往昔总以为青梅竹马便是理所当然的夫婿,如今剥开迷雾方知,我待他,便如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