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131)(5/6)

百年情分的圣殿,轰然坍塌碎裂。

  “休夫……讨要……下了彩礼……”

  这几个词汇钻入他的耳中,将他的尊严、骄傲、男人体面,尽数碾成了一地烂泥。

  他极度懊悔。并非懊悔当初走投无路将慕绘仙当作筹码献给鞠景,而是懊悔自己为何修习了那等千夫所指的血煞魔功!在他那已经扭曲认知的脑海里,绝不承认是自己那绝情一推斩断了情分。他固执地认为,定是自己修习魔功走漏了风声,这等万劫不复的魔修身份,让那素来清高清洁的发妻彻底失望了。若非如此,那般温柔贤淑、满心爱慕自己的慕绘仙,怎会甘愿向一个欺男霸女的恶少摇尾乞怜,甚至愿为之殉葬?

  “是我那见不得光的身份,逼得她只能向命运低头啊……”东屈鹏心头泣血,在绝望深渊中进行着自我催眠。

  好在,半空中的柳河东,适时地递来了一根足以让他继续自欺欺人的稻草。对于这等“郎情妾意”的画面,心理扭曲的柳河东甚至比东屈鹏还要感到刺眼和暴躁。

  “够了!云虹仙子,收起你那套把戏吧!”柳河东的剑尖震颤,发出一声刺耳剑鸣,以此打断了这令人作呕的深情告白。“你一个被强权掳掠的苦命女子,难道就毫无半点羞耻之心?我知晓,你是畏惧凤栖宫的淫威,怕牵连慕家老小,怕害了你那儿子的性命。但今夜,有我柳某人在此,你大可卸下伪装!”

  柳河东悬立风中,宛如一位替天行道的仁义侠客,“趁着他将死之际,将你胸中遭受凌辱的滔天怒火尽数发泄出来!痛骂诅咒他!只要你骂得痛快,我保证,今夜过后,不仅你毫发无损,你的家人亦不会受到半点株连。不必再这般矫揉造作地逢迎他了!”

  他太想看到鞠景那得意洋洋的面具被撕碎。他不信鞠景这等废物能不用胁迫手段便获得一位合体期仙子的倾心。同生共死?那是只存在于他与烟云仙子之间的神圣羁绊,鞠景这等恶贼根本不配拥有!

  慕绘仙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自以为洞察一切的疯魔老怪,红唇微微抿起。

  怎么证明自己并非胁迫,怎么将对公子的满腔情意表达得最为淋漓尽致?她没有辩驳半句废话。这位容颜绝代的美熟妇行动果决,她双臂猛地用力,直接圈住鞠景的脖颈。在那高挑丰润的身段借势下弯之际,她闭上美眸,毫不犹豫地印上了鞠景的嘴唇。

  一个结结实实、火热痴缠的深吻。

  这无声一击,比任何法术都要致命。

  “当真是小心谨慎。”柳河东瞳孔骤缩,目眦欲裂。偏执之人永远无法被唤醒,他们只会千方百计地用荒谬逻辑来印证自己的执念。“看来,是寻常在宗门内遭受的试探太过狠毒,即便面临生死关头,你都不敢表露半点反抗之意!好好好,好一个受尽折磨的可怜人!”

  这等扭曲解读,甚至使得暗处险些道心失守的东屈鹏都重新稳住了心神。

  “对……他说得对!绘仙这是被逼成什么样了啊,连死前都不敢吐露真言,她定是怕那老怪失算,怕凤栖宫后续的疯狂报复……我那苦命的妻啊,她绝不会爱上那小贼,她绝不会背叛我!”东屈鹏双拳死死扣入地面砖缝,流下了感动与辛酸交织的血泪。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便不杀你了。”柳河东静静地注视着月光下拥吻的两人。待到慕绘仙面带红晕地松开鞠景的嘴唇,他那暴怒神情反倒诡异地沉静了下来。

  “嗯?”被美人突如其来且不留退路的痴吻亲得晕头转向的鞠景,闻言愣了愣。这老怪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轻易灭杀,终究太过仁慈。我要将你,将你的神魂,生生世世收禁在万魂幡中!”柳河东脸上的死寂被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取代,“我要日日夜夜听着你在业火中哀嚎求饶。你们两个,今日谁也妄想解脱。我倒要将你们一同拘入幡内,在那烈火烹油的万鬼噬心之下,好好考较考较你们这虚伪感情究竟有几分真假!云虹仙子,只要你在幡内承认是被胁迫,我兴许会赏你个痛快!”

  他这一番话,已然是半步踏入了疯魔。起初的宁静,不过是在为彻底的疯狂积蓄力量。

  言罢,柳河东左手一翻,一面巴掌大小、却透着冲天黑气的残破旗帜赫然浮现掌心。那旗帜迎风便长,其上密密麻麻绣着无数扭曲凄厉的人脸。法宝一出,周遭温度骤降如冰点,虚空中隐有万只厉鬼齐声恸哭哀嚎,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海怨气,逼得毫无修为的鞠景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

  这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天阶魔器。

  鞠景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老怪物都不用他们费尽心力去栽赃陷害,随手掏出的家底全是这等伤天害理的魔道物件。孔素娥那腹黑师尊若是连这种现成的“替天行道”借口都不用,干脆把凤栖宫的牌匾摘了当柴火烧算了。这些人,简直是一个比一个配合演出。

  “是极是极!绘仙,你不就是被本少爷淫威胁迫的么?”鞠景深吸一口气,索性将戏做全,“还不快滚!这等魔道器具专司折磨神魂,痛不欲生。你若真被拉进去,抗不住严刑拷打,岂不是要将我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都给抖落出来?滚吧,别留在这成了要挟我的把柄!”

  鞠景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冲慕绘仙猛翻白眼、使眼色。眼下这魔修已然底牌尽出,再拖延下去,万一孔素娥真瞧乐子瞧得入了迷误了时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