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大依仗。目下看他们暗中收拢势力布置防线,这场正魔大决战,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风起于青萍之末,大争之世来临。天魔宗敢明目张胆跳出来硬撼四大宗门,绝非毫无底气。
鞠景听闻,也是暗自心惊。上回得了孔素娥讲说,知道那天魔宗高层树妖一族与羽族有累世恩怨血盟之誓。誓言所拘,树妖一族绝无可能跨入炎土吸纳那些成仙必备的“八风道蕴”。
“这就奇了,先天天堑阻断成仙之路,他们从哪儿捣鼓出一尊天仙境的老怪物?”鞠景大惑不解。
殷芸绮目光穿透层层夜幕:“本宫反复推演,不出两条道。其一,那躲在苍穹之上的大自在天魔暗中施为,或借力量强行冲破了冥冥誓言羁绊,或教了他们逆天借运法子去凑齐八风道蕴。其二也是极惨烈的一条……他们献祭全族气运,强开通道,请来了一尊货真价实的天仙大圆满外援降世。”
她停了一瞬,口吻归于波澜不惊:“无论是哪种,都是搅动太荒的血劫。本宫不愿与那突然冒出来的天仙境莽撞死磕,只略作试探,便借着你师尊发来的玉蝶传书,退回中原。原以为你落入险地,特来援手施救,没成想,只是屠龙会那伙上不得台面的跳梁老怪作祟。”
谈及屠龙会,这位北海龙君眉头舒展,唇角勾勒出一个饱含讥讽的冷笑。
“那确实是帮不成气候之人。正主不敢招惹,反而在凡俗巷院里围剿我一个少宫主。当真教人嗤笑。”鞠景说着说着,心头警兆大生。天仙境,那是这方修真界可抗法则的极致存在。他猛然伸出双手,牢牢扣住殷芸绮盈盈一握的柔荑。
“夫人出征,绝不可生出半点马虎。天仙大能可不比这些普通大乘。遇事只可智取,切记安全第一。若有闪失,家可就散了。”鞠景絮絮叨叨叮嘱。
“本宫早布下层层手眼,况有游龙护体……”殷芸绮正待宽解这小男人的愁云,话音未落,骤然间惊呼出声。
“呀!”
只觉右手背上猛地一紧。原来是这不安分的小郎君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她那莹白手背上。
力道并不算太重。身为千丈真龙的强悍肉身,这一口于她而言,算不得什么。但这一口突如其来的冒犯,实实吃了一惊。
“叫你小心、警醒些,你偏生这么多反驳言语?”鞠景怒目圆睁,松开齿关。自己可是万中无一的异数,这修仙界什么光怪陆离的反制手段没见过。关乎自家性命与心爱之人安危,容不得半点玄虚侥幸。
殷芸绮受了这一口教训,心底那是连半分嫌恶也无,反被这大男人的关切烫贴得无以复加。
她将身子软软贴了下去,一派温婉贤良:“本宫明白啦。夫君教训得极是。入微大乘期这么些年,无人敢拂逆,确实养成了本宫这等目高气傲的做派。今番若非夫君当头棒喝,一旦两军对垒生了傲念,真会着了天魔宗的狠毒算计。”
一方魔道至尊,此刻如同个受气后温存听话的小妇人,只知称是低眉。
“天魔宗那等所在,必定诡雷密布,非去不可吗?”鞠景拿宽大粗布袖口,仔细擦去殷芸绮手背上留下的一圈浅淡水渍与并不清晰的牙印。看着那处,心中又不舍心疼起来。捧起娇妻藕臂来,放在唇边轻轻来回触碰几次。
“非去不可。这帮邪魔狂徒已探头露角,不将他们一网打尽,日后更要在背地里搅风弄雨。本宫可不能给家里留下这等尾大不掉的麻烦。”殷芸绮手背肌肤上感受到那柔软温热的细碎触碰,酥麻顺着经络直达心底,不由得把鞠景那脑袋越发往怀内深处紧紧搂住。
“说来也是。这等破烂事落我头上,怎么四下皆是毁天灭城的大阵仗?可偏偏提剑去解局决断的,却非我这本主儿。”鞠景在闲庭夜气里絮絮叨叨,一忽儿感慨大势,一忽儿自嘲。
聊着这不着边际的家常理短。许是先前消耗太剧,又借了龙族异香与桂香两般安神气息的作用,阵阵睏意卷来。鞠景呢喃着说了两句没头没尾的话,终于抵抗不住四肢百骸传来的沉重疲惫。那紧紧搂着殷芸绮腰间的手失了些力道,双眼紧闭。就这么依偎在自家妻子泛着沁凉体香的怀内,扯起了平稳微弱地鼾音,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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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无声流转。西垂斜月敛去光华,东方天际透出一层蒙蒙亮色。
晨光微熹,寒露挂在桂树枝头将滴未滴。
一阵鸟雀鸣声惊破清梦。鞠景迷迷糊糊转醒。还未睁眼,便感鼻端香风萦绕,不再是那凛冽通透的海神清香,而变作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般腻热的脂粉甜香。
再一动身子,发觉脑后依靠之处极为丰满软弹。自己竟整个儿窝在一个温软如玉的怀抱深处,身上还极其细心地拢就了一领薄如蝉翼的明黄软毯。
他赫然睁目,正对上一张略施粉泽、眼角微翘、点着娇艳桃花花钿的成熟容颜。原是已然从死局脱煞而出、心甘情愿降作通房大丫鬟的慕绘仙,云虹仙子。
“夫人可是离去了?”鞠景坐起半天身子打了个哈欠。
慕绘仙连忙拢住滑落肩头的薄纱披风,生怕秋寒侵了主子身躯,恭声细语答道:“大夫人前半夜便离去了。走前吩咐奴婢在此守着,还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