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23)(4/5)

怨的美眸里,忽地涌起一层水雾。

  美妇抬起那只涂着丹蔻的玉手,葱白纤细的指尖轻轻按在鞠景的嘴唇上,止住了他自责的话语。

  “公子不必说了。奴明白的。”慕绘仙发出一声极轻快、却又带着几分苍凉的笑声,“奴现在过得很好。若不是被夫人强买来,奴这辈子都看不清东屈鹏那伪君子的真面目,也辨不清什么是良人。”

  她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鞠景的颈窝,声音有些发闷:“公子别忘了,在龙宫那晚,是奴主动宽衣解带,是奴厚颜无耻地把公子压在了榻上。公子只需把奴当做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荡妇便好,何必还对奴存着这般怜惜?公子难道还想着要放奴走?”

  “早放弃这念头了。”鞠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梅香,感受着背上那沉甸甸的分量,“你现在就是想跑,我也不答应了。人嘛,总是口是心非的。”

  鞠景没有任何掩饰,在这残酷的修真界,他必须把账算得明明白白:“就像那晚,我嘴上说着让你冷静,让你放开我,可实际呢?我腰动得比谁都快。我心里想着要忠诚于夫人,不能做这等趁人之危的事,最后理智防线还不是被你冲得一干二净?”

  他反手握住慕绘仙按在自己唇上的柔荑,捏在掌心里把玩:“我现在对你说‘对不起’,不代表我打算放你走,你别会错意。我其实挺庆幸你当时的主动。就像夫人当初吃回头草把我死死按在墙角强娶一样,一开始觉得别扭、憋屈,可一旦接受了,真香。所以,你既然上了我这艘船,这辈子就只能给我当侍女、做鼎炉,别指望我会有什么大发慈悲放你自由的圣母心肠。”

  这番话说得直白至极,可听在慕绘仙耳中,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安心。

  她太清楚了,比起东家那个为了利益把她像破布一样扔出亭子的前夫,鞠景这种“死死握在手里、绝不许任何人染指”的占有欲,才是她在这吃人世界里最坚实的依靠。

  “是吗?所以……孤带你走,你也能这般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就在这温存缱绻之际,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却透着无尽高高在上威压的御姐女声,如九天惊雷般在两人头顶炸响。

  鞠景猛地抬起头,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只见不知何时,那只巨大而华丽的孔雀,竟已突破了阵法的阻碍,降临在青云飞舟的上空,距离他们不过数十丈之遥!

  “夫人!”

  鞠景只觉五雷轰顶,连忙转头看向远处的苍穹。

  只见那千丈白龙已被漫天红绫裹成了一个巨大的暗红色蚕茧。

  那红绫与周遭的数十件后天灵宝结成了一个死阵,正死死将殷芸绮镇压其中,雷火与红光在茧内疯狂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仅仅是和慕绘仙聊了几句的功夫,战局竟已糜烂至此!孔素娥竟拼着毁去数件重宝的代价,硬生生将殷芸绮困住,腾出手来直扑自己!

  孔雀那庞大的法身遮天蔽日,五彩尾羽如一柄柄利剑般直指苍穹。

  说是孔雀,那流转的神光与不可直视的威仪,倒更像是一头浴火重生的远古天凤。

  那双紫宸色的眸子,带着冷酷的审视与志在必得的傲慢,死死锁定了甲板上的鞠景。

  大乘期大能的气息如十万大山般压下。木质坚硬的青云飞舟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阵法光罩剧烈扭曲,随时都会碎裂。

  “看见师尊,还不行礼叩拜?”

  孔素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鞠景,语气中透着一种施恩般的满足。

  她终于逮着机会,能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踩在脚下,好好搓一搓他的锐气了。

  面对这等足以让人肝胆俱裂的威压,鞠景却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双紫宸色的眼睛,腰背挺得笔直。

  他深知,此时若是露了怯,不仅丢了自己的脸,更是把殷芸绮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孔小姐这又是何必呢?”鞠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冷笑,“我鞠景不过是个毫无灵根的凡夫俗子,天赋低劣,绝不符合凤栖宫收徒的标准。您这般死缠烂打,倒是让我想起了凡间戏文里,那逼着许仙去修佛的秃驴。”

  他这番话夹枪带棒,直刺孔素娥的肺管子。

  要他跟这伪君子去修道?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宁愿在殷芸绮那暴躁魔头的怀里当个吃软饭的娇夫,也绝不伺候这满嘴仁义道德的疯婆娘。

  “放肆!”孔雀眼中闪过一丝暴怒杀机,“你这罪恶滔天的北海孽龙之夫,也敢与孤这般讲话!你若不是孤看中的弟子,凭你这等污言秽语,孤早将你挫骨扬灰,绝不会手软!”

  孔素娥声色俱厉地提醒着鞠景的身份,却又刻意避开了鞠景话中的锋芒。

  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这般执着,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收徒,而是因为这区区凡人竟敢拒绝她,甚至转头就与那孽龙结为夫妻,狠狠扇了她这大乘期宫主的脸?

  她原以为殷芸绮不过是拿这凡人当个消遣的玩意儿,玩腻了便杀了。

  若真是那样,她大可一笑了之。

  可偏偏这孽龙竟对这凡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