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连个朋友都交不到么?”孔素娥语带讥讽。
“狐朋狗友,要来作甚?毫无益处。”殷芸绮高傲地扬起下巴,语气中透着魔道巨擘的强盗逻辑,“这世上,主动来结交我家夫君的,不是心思歹毒之辈,便是另有所图之徒,没有任何结交的必要!夫君他不需要朋友,他只需要丫鬟和侍妾便足够了。”
她这番话倒也不全是意气之争。
鞠景那微薄的天赋,若真与太多人深交,时日一长,那层“深不可测”的面皮极易被人拆穿。
唯有高高在上,唯有隔绝众人,方能保持神秘与安全。
“这话孤却不敢苟同。财侣法地,朋友亦是修仙途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孔素娥嘴上虽反驳,心中却对殷芸绮这番残酷的论调暗自赞同。
修仙界弱肉强食,哪里有什么真情谊?
为了争夺一线机缘、一点资源,反目成仇、背后捅刀的至交好友简直不胜枚举。
便是探索上古秘境,大多数高阶修士也宁愿独自前往,谁知道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同伴,背地里会是什么吃人的鬼?
只是她身为凤栖宫宫主、正道领袖,这等冰冷残酷的实话,自是绝不能从她口中说出。
“随便你怎么说。本宫只要结果。”殷芸绮冷漠地丢下一句,转身欲走。
“完了,夫人这是真要把我丢这要命的寄宿学校了……”鞠景站在原地,一颗心直往下沉。
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他深知此刻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如果刚才还能借着“陪伴妻子”的理由逃避拜师,现在孔素娥已经用“成仙方能长相厮守”的阳谋彻底说服了殷芸绮。
这下,连逃跑都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了。
他傻眼了。
殷芸绮正欲显化千丈白龙法身破空而去,身形却猛地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倏然折返了回来。
“夫君。”
她快步走到鞠景面前,眼中冷厉尽去,只余下那令人心碎的依恋。
她不顾周遭群仙那震惊到呆滞的目光,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捧住鞠景那张相貌平平的脸颊,在那温热的脸侧深深印下一个吻。
“本宫这便回北冥大泽,去为你搜罗准备突破筑基所需的各种天材地宝。你且在此地,好好修炼。”
这一吻,当着全天下正道魁首的面,毫不避讳。
殷芸绮是在用这种最直白霸道的方式宣告:鞠景,是她北海龙君的逆鳞。
你们这群自诩正道的家伙,有种便针对他一个试试!
“……哦,我知道了。夫人一路小心。”鞠景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冰凉触感与淡淡的龙涎香,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沉甸甸的应答。
听到鞠景的答应,殷芸绮微微一笑,那笑容缥缈若烟,美得不可方物。
她终究是知道,此地乃是凤栖宫的腹地,孔素娥更是虎视眈眈,不能再与夫君过多叙旧长情。
昂——!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撕裂云霄,白光爆闪之中,殷芸绮化作千丈白龙,撞破残存的殿顶,扶摇直上九万里,隐入漫天雷云之中,再不见踪影。
……
压在众人心头的万钧龙威随着白龙的离去终于消散,大殿内的天地灵力重新恢复了流转。
那些被压制得险些窒息的长老们如蒙大赦,一个个脸色蜡黄,犹如斗败的鹌鹑,纷纷上前告退。
“宫主……少宫主……我等告退。”
大乘期巅峰的绝世凶威,彻底击碎了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的骄傲。
他们在孔素娥与鞠景面前,姿态放到了最低,畏畏缩缩,再无半分正道名宿的风骨。
“诸位长老今日受惊了,且都回去好生歇息吧。”孔素娥高踞凤座之旁,恢复了那高深莫测的端庄仪态,淡淡挥手。
大殿很快便空旷了下来,哪怕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新任少宫主的夫人是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殷芸绮,却再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正道名声值几个钱?
谁又真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和那疯魔般的北海龙君玩命?
“孤本以为,在孤逼你留下之时,你这生就一副傲骨的凡人,会据理力争呢。”
待闲杂人等尽数退去,孔素娥缓步走到鞠景身前。
她那一双紫宸色的眼眸透过皎月纱,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鞠景,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玩味:“你若当真激烈反对,宁死不从,以殷芸绮对你的纵容,她定会改变主意带你走。为何……你就这般默不作声地应下了?”
鞠景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身后是紧紧揪着他衣角的慕绘仙。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孔素娥的审视。
“错的事情,自然要据理力争,宁折不弯;但对的事情,我纵有百般不愿,也无话可说。”
“我仔细想过,以我这毫无灵根的凡人之躯,想要踏上长生桥,确实迫切需要一位毫不留情的严师。其次,得罪了天衍宗和那些散修,凤栖宫的这块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