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的闷气,怨我将他独自留下。”
说到此处,她微微抬起那双美眸。
星光映照下,这位大乘期巅峰、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龙宫之主,眼中竟透出如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患得患失的怯弱。
那一双眼眸,美到了极致,能让任何铁石心肠之人平白生出无尽的怜惜。
“哈,这都是为了他好,他这般通透的人,早就理解了。你这纯粹是庸人自扰。”孔素娥见状,脑海中浮现出此前寝殿内的画面,忍不住出言戏谑道,“他就算真有火气、心里不痛快,此刻怕是也在那慕绘仙的肚皮上发泄出来了。你且宽心,孤上来之前,你那好夫君,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被那化神期侍女喂着饭呢。”
“呵……他倒确实是这般随遇而安的性格。”殷芸绮闻言,脑海中浮现出鞠景那无奈又市井的模样,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真切的笑容,柳叶般的眼眸弯成了绝美月牙。
但随即,那笑容又迅速敛去,化作一声极轻的呢喃:“顺遂天命……可本宫,没了他,却像是被人硬生生抽去了神魂。”
“噗——”
孔素娥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爱情,当真是使人盲目,更使人愚蠢!孤真是没想到,威压四海、杀伐决断的北海龙君,有朝一日,竟也会有这般失魂落魄、犹如民间怨妇般的模样!”
两人皆为当世绝顶,年龄相仿,明争暗斗交手过不知凡几。
孔素娥更是通过神魂联觉看过鞠景的记忆,深知鞠景不过是个骨子里带着几分良知的普通凡人。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一个凡人牵肠挂肚、甚至连性格底色都完全扭曲了的死敌,她只觉得荒谬可笑至极。
这哪里还是那个越境杀敌如杀鸡的殷芸绮?
简直像是被夺了舍!
面对孔素娥的嘲讽,殷芸绮并未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情劫入心,便是这般滋味。明王殿下修的是无情大道,不懂其中百转千回的滋味,本宫不怪你。”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易的天地至理:“夏虫不可语冰。未曾经历过这般剖心泣血之人,心中,又如何能体会?”
“是!孤不懂!”
孔素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明明殷芸绮的语气中不带任何法力波动与攻击性,但那眼神,那种“你是个可怜虫”的居高临下,却精准地刺痛了孔素娥那病态高傲。
“孤看透了那鞠景全部的记忆,孤怎么会不懂他是什么货色?!”孔素娥冷哼一声,拍案而起,厉声反唇相讥,“你不过是因为这千百年来,头顶着那丑陋的龙角,受尽了世间白眼敬畏,从未被人当做一个‘女人’般注视过!你就是缺爱,一旦抓住一根愿意赞美你、不惧怕你的稻草,就死死抓住不放,给点阳光你就灿烂了!”
面对这般恶毒的剖析,殷芸绮出奇地平静,甚至微微颔首。
“嗯,你说得对,就是这样。”
下一瞬,殷芸绮缓缓站起身来。
轰——!
方圆百里的九天罡风,在此刻骤然停滞!一股比深渊还要恐怖、比修罗还要残暴的龙族威压,自她那看似柔弱的身躯中轰然爆散开来。
她那双原本清幽的苍青眼眸,瞬间竖成了一线极细的龙瞳。
“所以,本宫在此最后警告你一次。”殷芸绮盯着孔素娥,“你是夫君的师尊。你,也‘只是’师尊。你若敢仗着近水楼台,动了什么歪心思,试图抢夺本宫这生命中‘仅有’的一点阳光……”
“本宫便拼了这万劫不复,拼了这龙宫底蕴,也要让你孔素娥,让你这整个凤栖宫,知道知道什么叫‘大妇治家’的手段!”
恐怖的杀意如实质般刺在孔素娥的眉心,令她这位大乘期巅峰也不由得感到一阵肌体生寒。
“你在说笑吗?”孔素娥短暂的惊悸后,是更盛的骄傲与怒极反笑。
她微微扬起那戴着霞凤鸾飞冠的高傲头颅,不屑道,“你以为孤是你这等没见过世面的蠢货?孤的眼光可高着呢!看上那个毫无灵根只会耍嘴皮子的凡人?殷芸绮,你莫不是怕了吧?害怕孤这天下第一美人的真容,轻易便抢走了你的宝贝夫君?”
“是,本宫怕了。”
出乎孔素娥的意料,殷芸绮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本宫夫君他本身便是个好色之徒。”殷芸绮毫不避讳地揭短,警告之意却越发森寒,“所以,请明王殿下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魅力,千万、千万不要看上本宫那个一无是处、废物的夫君。他有本宫一个人,就足够了。”
孔素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想要再次拔剑的冲动。
面对一头护食、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母龙,任何试图触碰其逆鳞的挑衅,都是愚蠢的。
她孔素娥要的,是掌控欲与报复的快感,绝不是真的去跟一个凡人谈情说爱。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孤便给你透个底。所以孤要给他选一个绝佳的鼎炉,助他筑基,这不正是来向你报备了?”孔素娥退让了半步,冷冷道。
“只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