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40)(5/6)

叹,看来孔素娥这次为了给他挑选“鼎炉”以制衡殷芸绮,倒真是下了血本,连这等绝色都翻找了出来。

  然而,端坐高位的孔雀明王,这位修真界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对下方这精心装扮的尤物没有半分欣赏之意。

  “你好大的胆子!”

  孔素娥毫无征兆地发难,大乘期的音波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她先声夺人,根本不给对方半点喘息之机:“心中既然不愿做孤徒儿的侍妾,竟还敢涂脂抹粉、大摇大摆地来参加选秀?你这是在把孤与少宫主当猴耍么!”

  这一声厉喝,宛若平地惊雷。周遭那些修为高深的长老执事们皆是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直面这等恐怖威压的孔青黛,更是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白玉阶前。

  她面庞瞬间褪去血色,吓得娇躯簌簌发抖,脑海中一片空白,连句囫囵话也拼凑不出:“我……我……”

  “不用我我我了。”孔素娥依旧端坐,语气越发严厉冰冷,“按我族规矩,入选之初便该上报天赋才能,以表身心奉上之决心。你既无此心,又何必来此自取其辱?莫非你觉得,我明王正统一脉,可以容忍一个身怀二心的细作?还是说……你这等旁支血脉,根本就瞧不上孤的徒弟?!”

  这番诛心之论一出,孔青黛已是面无人色。

  在这等名门大派中,各家女儿皆是抱着攀龙附凤、为家族博取富贵的心思而来。

  若被打上“看不上少宫主”、“身怀二心”的烙印,莫说她自己性命难保,便是整个孔望江那一支脉,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族女不敢!族女万万不敢!我——”孔青黛泣不成声,绝望地想要磕头辩解。

  “明王殿下息怒!青黛道友绝不是那种有意欺瞒、心怀不轨之人,求殿下明察秋毫,饶恕于她!”

  就在这生死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突兀男声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竟是一直坐在客座上的林寒,如同被针扎了屁股一般,猛地从座上窜起,大步跨出,挡在了孔青黛身前。

  他胸中一腔热血激荡,满脑子都是那些侠义小说的桥段。

  在他看来,孔青黛落得这般万劫不复的田地,全是因为不惜代价替他们求取那“阴魂果”所致。

  此等大恩,他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见死不救?

  坐在后方的戴玉婵暗暗叫苦不迭。

  她深知林寒这莽撞的性子又犯了,对方可是大乘期大能,这等场合岂是他一个小小金丹期散修能插嘴的?

  她伸手欲拦,却已然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愣头青站到了风口浪尖。

  孔素娥微微一怔。

  她原本已布好局,只等孔青黛崩溃招供,便可顺理成章地将这盆脏水泼给戴玉婵等人,借此名正言顺地将这个赠送先天灵宝的仇人拿下。

  却未曾料到,半路竟杀出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这是我孔雀一族清理门户的内部事物。”孔素娥隔着白纱冷冷地盯着林寒,原本端庄的笑容渐渐化作皮笑肉不笑的阴寒,“小友,你虽是少宫主请来的客,但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些,僭越了罢。”

  那无形的杀意已然锁定林寒,只要他敢再多吐半个字,立时便有性命之忧。

  偏生林寒是个认死理的,梗着脖子顶撞道:“在下只是就事论事!青黛道友为人高洁,绝不是那种为了攀附权贵而有意骗人之辈,请殿下三思而行!”

  这番话不仅透着莽撞的傻气,更是暗讽了在场所有送女来参选的长老。

  几名合体期执事已然目露凶光,暗自凝聚真元,只等宫主一声令下,便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毙于掌下。

  “明王殿下见谅,我这师弟生性鲁钝,不擅言辞,表达上定是有些许谬误,令殿下生了误会。”

  眼见局势即将失控,戴玉婵长叹一声,只得硬着头皮从客座上站起。

  她没有林寒那般愚蠢,一出口便将姿态放到了最低:“恳请殿下看在少宫主的面子上,给青黛道友一个开口解释的机会。孰是孰非,一问便知。”

  说罢,她深深施了一礼,将鞠景这张唯一的挡箭牌推到了台前。

  “好,好一张利嘴。”

  孔素娥冷笑一声,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怒火奇迹般地缓缓收敛。

  她重新举起折扇,遮挡住大半面容,整个人的气势由凌厉转为舒缓。

  她精通帝王心术,自然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

  既然戴玉婵把鞠景搬了出来,她便顺水推舟,给这三人一个临死前的挣扎机会。

  “那你们便说罢。孤今日就看在景儿的面子上,让你们把话说个通透。若敢有半句虚言,孤定斩不饶!”

  得了这片刻喘息,跪伏在地的孔青黛缓缓抬起头。

  她深知自己已身陷绝境,绝望地回头看了一眼站立在远处的祖爷爷孔望江。

  只见孔望江双目圆瞪,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中既有临死前的恐惧,更有哀求她独自抗下所有罪责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