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当回事。」
「为什么我反而觉得不舒服了?」
「柳监管。」沈渊忽然说。
柳如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什么。」
「昨晚的雨很大,你回去的路上没淋到吧?」
他问的是雨。
不是昨晚的事。是雨。
一个完完全全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多余的关心。就像邻居问你「昨天出
门带伞了没」,里面没有任何可以被过度解读的成分。
「……与你无关。」柳如烟说。
「嗯。只是随便问问。」沈渊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天花板的某处
裂纹,「雨后的空气挺好的,比平时干净。」
他在聊天气。
这个男人在和她聊天气。
昨晚她把手伸进他裤子里握着他的阳具撸了几十下直到他射了她一手。今天
早上他在和她聊天气。
「……」
「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故意让我觉得他不在意?」
「如果他不在意,那昨晚的事对他来说就只是……只是一个凡人被一个女修
碰了一下?就像被石头蹭到了一下那样无关紧要?」
「那我呢?我为了昨晚的事一整夜没有合眼。回到禅房之后用灵力冲洗了三
遍右手。第一遍冲掉了血渍一样粘稠的白色液体。第二遍冲掉了残留的气味。第
三遍……第三遍什么都冲不掉了。」
「因为要冲掉的不是皮肤上的东西,而是手掌里的记忆。」
「那根东西在我手里的温度。比灵灯的火焰还烫。握住的时候能感觉到血管
在皮肤底下搏动。青筋的纹路从指缝间滑过去的触感。龟头顶端那个小孔渗出液
体时滑腻的黏着感。还有最后它猛跳一下然后喷出来的那股力道和热度……」
「灵力洗不掉这些。」
「太上忘情剑诀也镇不住这些。」
柳如烟的右手在左手掌下面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把它藏得很好。交叠的姿势
让外人完全看不到她右手的任何动作。
但她自己知道。
她的右手掌心在发痒。
不是皮肤病的那种痒。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神经记忆的幻觉性瘙痒。就好
像她的手掌已经记住了那个形状、那个温度、那个粗细,现在空着的手掌在向她
抗议:为什么不继续握着?
「巡查完毕。」柳如烟说。「一切正常。」
她转身要走。
「柳监管。」
她的脚步停了。没有转身。
「你的巡查记录还没登在监管玉简上。」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的语气,「上次你提过每次巡查后要当场记录。」
柳如烟的脊背僵了一瞬。
他说的是对的。监管条例规定,每次巡查结束后,监管者需当场在监管玉简
上记录巡查时间、监管对象状态、以及是否存在异常情况。这是她自己定下的规
矩,每一次都严格执行。
今天她忘了。
她忘了是因为她满脑子都在想着赶紧离开这间石室。离他越远越好。离他的
气息越远越好。离那把该死的石椅越远越好。
她转过身。
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灵力注入,玉简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文字阵列。她
开始记录。
「寒露·初四·卯时。例行巡查。灵锁正常。封印正常。监管对象状态正常
。无异常。」
她的声音在说「无异常」的时候顿了不到半息。
「无异常。对。无异常。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份监管记录上永远不会出
现'监管者于寒露·初三亥时对监管对象实施了手部接触并导致其射精'这样的
记录。永远不会。」
「因为那件事不存在。」
「从今天起,那件事不存在。」
玉简收回袖中。
她再次转身,向门口走去。这次沈渊没有叫住她。
但在她的手碰到铁门把手的瞬间,沈渊说了一句话。
「柳监管,今天穿得很整齐。
」
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柳如烟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了。铁门的边缘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呻吟。以
她元婴中期的指力,如果不加控制,这扇门能被她捏成废铁。
她没有回头。
推门。出去。
铁门在身后合上。
「穿得很整齐。」
「他说我穿得很整齐。」
「他注意到了。他注意到我今天把扣子全系上了。他知道我平时最上面一颗
不系。他注意了我的领口。他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