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刚出炉的年糕。
「我倒是想多了解了解。」慕容雪托着下巴看向沈渊,紫色眸子像两颗探照
灯,「正道联盟一百多年没抓到过活的域外天魔了。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总得仔
细研究研究吧?」
「研究。对。我是来研究的。研究他的……体质特征。域外天魔的体质和修
士有什么区别。这是学术目的。学术。」
她的内心独白在「学术」两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画风突变。
「……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两条腿分开的角度大概有四十度。裤子的布料在
大腿根部绷得有点紧。那个位置的轮廓……是不是、好像……」
她的视线下移了。
从沈渊的脸,到脖子,到胸口,到腰腹,然后精准地落在了他两腿之间的位
置。
只是一瞬。甚至不到一瞬。她的眼球转动的速度快到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
但沈渊不需要肉眼。他有读心术。
「……看不清楚。布料太厚了。可恶。为什么万魔窟的囚服这么厚?应该换
成薄一点的那种。不对,我在想什么?我堂堂百花
谷圣女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天魔
囚犯裤子里的东西?慕容雪你是不是疯了?」
沈渊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同时在接收两个频道的信号。左耳是柳如烟的频道,低沉、压抑、节
奏缓慢,此刻正在播放「为什么她还不走」「百花谷的人向来如此不知分寸」之
类的内容。右耳是慕容雪的频道,高亢、混乱、节奏极快,正在「裤裆轮廓」和
「我是不是疯了」之间来回切换。
两个频道叠在一起,效果大约等于左耳放佛经、右耳放摇滚。
他差点笑出声。
真的差点。那个笑意从腹部升到胸腔,从胸腔窜到喉咙,在喉结的位置被他
拼了命地吞了回去。他把下巴微微收紧,嘴角压平,目光放空,强行把自己的表
情冻结在「平静无波」的状态。
千万不能笑。两个修仙界最顶尖的圣女,一个在想他的裤裆,一个在暗骂对
方的裙摆。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笑出来,任何一方都会追问「你笑什么」,而他绝
对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渊。」慕容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拖着那种含酸梅的调子,「你在域外的
时候,是做什么的?」
「在下……记忆模糊。」沈渊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穿越虚空时,大部分
记忆都消散了。」
「真的?」慕容雪眯起眼睛,「还是你在装?」
「慕容师妹。」柳如烟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温度比石室的墙壁还低,「
审讯环节已经由十二宗联合审判台完成。你如果对审讯结果有疑问,可以向正道
联盟理事会提交书面质疑。」
「柳师姐,」慕容雪歪着头,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你是不是对我有
意见?」
「没有。」
「那你为什么从我进来开始就一直在催我走?」
「本座在执行监管职责。第七区监管条例第十四条:非必要人员在被监管对
象石室内的滞留时间不得超过一炷香。你已经待了快半炷香了。」
「半炷香?」慕容雪笑了出来,声音清脆得像敲碎一只瓷杯,「柳师姐记得
好清楚。你对他的时间管理这么精确,是专业素养,还是别的什么?」
石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句话之后,凝固了大约三秒。
沈渊的脑海中,两个频道在同一时刻爆发了完全不同的内容。
柳如烟的频道:
「……她在暗示什么?她在暗示我对这个天魔有特殊关注?可笑。荒谬。我
是主监管者,关注被监管对象的一切细节是我的职责所在。她一个百花谷的外人
,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专业素养?」
慕容雪的频道:
「哈。她的嘴角抽了一下。我赌她刚才的脑子里一定在骂我。这个女人从小
到大就这副冰块脸,在宗门大比上看到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凭什
么啊?我比你小三十八岁已经金丹后期了好吗?再过二十年我一定能追上你的境
界。哼。不过话说回来……她对这个天魔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检查灵锁需要半
跪着那么认真吗?普通的充能三根手指按上去就行了,她刚才用了五根,而且贴
得那么近,差点把脸埋进那家伙的手腕里……」
慕容雪的观察力比沈渊预想的要敏锐。
她不只是一个被宠坏的花瓶。那双紫色眸子在傲慢的表象下面,藏着一把手
术刀般的精细。她能在半炷香内捕捉到柳如烟对沈渊态度中那丝几乎不存在的「
不一样」。
这让沈渊在心里给慕容雪的档案上添了一条:聪明。比她表现出来的聪明得
多。
柳如烟没有接慕容雪的话。
她走回灵锁旁,重新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