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业支起来,是他这辈子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又指着我说,明宇这颗脑袋值钱——他那摊洗浴买卖,累死累活挣的,是有数的
辛苦钱;可我那些年鼓捣出来的门道,是白花花的、数不清的路子,他比不了,
也羡慕不来。末了还一摆手说,他这边,一丁点意见都没有,全听大小姐的安排
。
我听着这话,心里倒有几分热乎。红玲姐那头,见他半点不介怀,脸上的笑
才慢慢实落下来。
账就这样摊定了——五千万的盘子,王叔、鸿翔、红玲姐,再加上我这个拿
技术顶了二成的,凑成一家新公司。接下来的事,就是去工商把那章程章程地走
一遍,把名字、法人、股本,一样一样落成白纸黑字:注册股本五千万、王叔实
物作价一千万占二成、鸿翔集团一千万占二成、红玲姐个人两千万占四成、我技
术入股一千万占二成。
公司架子搭起来,人也就跟着安好了位子。
这家新公司,因着鸿翔集团占了那二成股,说到底,也算是鸿翔一脉的产业
。于是红玲姐除了那头鸿翔集团董事长的名头,又亲自上阵,兼了鸿宇公司的总
经理——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事,她这个总经理一手抓,坐镇指挥,谁也不敢含糊
。
反倒是我,顶了个董事长的名头。
这位置,说是董事长,其实是我这半大小子挂个虚衔——公司的大方向、钱
、人脉,全是红玲姐在拿主意。我这个董事长,更像她摆在前头的一张脸、一个
招牌,让人看着这公司有里子也有面子。她自己任总经理,抓在手里,我心里倒
反而踏实得多。
王叔那头,也安了位子——副总经理,兼着市场运营中心的总监。他那摊洗
浴买卖融进了公司,这些年管人、管场、管客流的手艺,正好全使在市场和运营
上。红玲姐用他,用得顺手,他也乐得替大小姐把这摊事挑起来。
场子也有了着落。
鸿翔集团在大学城那边,新起的那一栋整整九层的楼,本来就是要对外出租
的。如今鸿宇公司要落脚,红玲姐做主,把这九层楼整个整租了下来,给新公司
当了门面。
这楼能这么顺顺当当租下来,里头也有一层门道——鸿翔集团本就是鸿宇公
司的股东,两家算是沾着亲、连着筋的。再加上红玲姐在鸿翔那头地位摆在那儿
,她开了口,集团里除了她之外的那些势力,虽说各有各的盘算,见是她牵的头
,也都欣欣然应了下来,没有一句二话。
楼是整租下来了,可这九层楼,到底怎么用、派个什么用场,红玲姐和王叔
一时都还没拿定主意。
俩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落到了我身上。
「明宇,这楼的事儿,你拿个章程。」红玲姐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考较的意
味,「你说怎么用,就怎么用。」
我脑子转了一圈,一层一层,给她掰开了讲。
第一层,好办。一部分做超市,自持;一部分做餐饮,也自持。不用往多高
档了整——这儿主要客流是学生,图的就是个便宜方便。再捎带捎带,还能给公
司员工当个食堂,一举两得。
第二层,整个商场,对外招租。那些个摊位,谁想进场做买卖,交租子,我
们收租金吃现成的。
第三层,第四层,得连起来看。
第三层做高端网吧,不设包房——可要搁上公共淋浴间。这儿里里外外进出
的,净是包宿的大学生,天天熬夜泡机房,一个个油头垢面的,得给他们个能冲
澡的地儿。
第四层,是情侣电竞包房。每个包房搁两台电脑,配一张一米五的大床。你
说这设计是给谁使的?—摆明了,是让那些处对象的大学生,打够了游戏,还能
就地……嗯,歇个脚。这一层也得上公共淋浴间。个别高端包房,索性就按电竞
旅馆的讲究来,给配独立卫生间和淋浴。自然,这一层的包房,偷拍摄像头是少
不了的——对着床的要有,对着淋浴间的,也要有。
第五层,做影吧。里头电视、投影仪都有,配一米八的大床,带独立卫浴。
来这儿的人,看个片、歇个宿,都成。这么一层,偷拍摄像头,自然也得上。
第六层,是智创中心。这是正经地方——给大学生做勤工俭学、搞课题研讨
的。让那些学生兼职加入到各类有科技含量的项目里来,既能赚点零花,又能学
门手艺。往后贾博士那套团队做项目,也可以往这儿挪。
第七层,高端美容会所,加一间艺术写真室。这一个地儿,只接待女性——
女子美容、拍艺术照,讲究个私密。所以这层,偷拍摄像头要,专业摄影、摄像
的设备,也得配齐了。
第八层,鸿宇公司的办公室和会议室,正经的办公地儿。
第九层,高管办公室,留给我和红玲姐、王叔他们几个使。可这一层光鲜的
皮底下,藏的是全公司最要紧、也最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