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丼】·上卷《并蒂莲开》第十五章 念咏——新生与归途(2/9)
“……念咏。”
“念咏?”
茉莉的手指轻轻拂过婴儿的脸颊:“纪念的念——咏叹的咏。念咏——纪念我在黑暗中坚持下来的勇气。也——”她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思念玥咏。”
铁人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不恨她?”
茉莉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婴儿的脸上——声音很轻很轻:
“恨。有时候恨得想让她死。但——如果没有她的坚持和帮助,我不可能生下这个孩子——我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她抬起头——看着铁人——眼眶里泛着泪光:
“她毁了我——但她也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让我活了下来。”
铁人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那只有他拇指大小的手掌——本能地攥住了他的手指。
那双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细缝。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三、落地
飞机降落在国内某军用机场时,已经是傍晚。
舷梯下方停着三辆救护车和一辆中巴车。医疗人员率先冲上飞机,将茉莉和新生儿用担架抬下舷梯。蒋嫚盈、徐璐和兮兮裹着救援人员的外套,在中巴车的后排座位上坐成一排。
徐璐靠在母亲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天空——那是中国的天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没有泰国潮湿的咸味——只有北方干燥而清冽的空气。
“妈——我们真的回来了?”
蒋嫚盈搂着她的肩膀——声音沙哑:“回来了。”
兮兮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她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那不是任何有意义的符号——只是一个圈——像一个句号。
铁人站在舷梯下,看着救护车远去,沉默了良久。
“怎么了?”弹头走到他身边。
“没什么。”铁人收回目光,“——只是觉得,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四、各归其路
三个月后。
蒋嫚盈的丈夫在机场接她。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张开双臂。蒋嫚盈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一年多积累的委屈、恐惧、屈辱和终于释放的悲伤。她的丈夫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一遍一遍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后来,蒋嫚盈不再教拉丁舞了。她改教儿童芭蕾——看着那些孩子们穿着粉色的芭蕾舞裙、在音乐中旋转跳跃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在慢慢地愈合。她和丈夫每周都会去做一次婚姻心理咨询——两人的关系在那场灾难之后不仅没有破裂——反而变得更加深厚。
徐璐转学了心理学专业。她在申请材料中写道:“我想帮助那些和我有过类似经历的人。”面试官问她那是什么经历——她说:“一段黑暗的经历——但我正在把它变成光。”
她正在写一本书——书名暂定《那一年的泰国》。每写一章她都会哭一次——但哭完之后——她会继续写下去。她说写作是她疗愈自己的方式。
她交了一个很温柔的男朋友——在读研究生,学的是社会工作。他花了很长很长时间的耐心才让徐璐能够在他面前放松下来。他们在一起的第八个月——徐璐才敢和他发生第一次性关系。那一次她又哭了——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她终于发现——这件事也可以在爱和尊重中进行。
兮兮回到了南方老家。
她没有联系任何亲戚——一个人租了一间小房子——开了一家花店。店面不大——但被她打理得很漂亮——门口摆着几盆绿萝——窗台上放着几束干花——店里的木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色鲜花。
她再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国家。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总是摇摇头——说“还没准备好”——她说她相信总有一天会准备好的——但不是现在。
她在花店的一个角落里放了一盆茉莉花——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段经历。她说:“忘记了过去——就等于背叛了自己。”
五、铁人与玥咏的最后一次对话
判决下达前的一个月——铁人去看守所探望了玥咏一次。
隔着防弹玻璃——玥咏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但眼神依然锋利。她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剪短了——是看守所统一要求的短发。
铁人拿起话筒。玥咏也拿起了话筒。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了几秒钟。
“听说你来看我——我还挺意外的。”玥咏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带着一丝她标志性的不紧不慢的语气,“特意来送我最后一程?”
“审判结果还没下来——但以你涉及的罪名——最少也是无期,也可能死刑。”
“无所谓啦。”
铁人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你后悔吗?”
玥咏歪了歪头:“后悔什么?后悔当了十年黑帮调教师——还是后悔接了那次卧底任务?”
“——后悔那么对茉莉。”
玥咏的笑容淡了一些。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戴着手铐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