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光芒已经在闪现。可惜,他没能撑过
来。没能撑过来的还有很多人,他只是其中之一……」
血与火的岁月里,命如草芥。齐开阳听着这段伤感的往事,一杯又是一杯。
「他只留给我一封信,信中写到他对命数已有所感,多半有缘无分。他还是
毅然决然去了,有不舍,没有什么犹豫。他说去了的话,能多除一个魔头,希望
就大一分,我活下来的希望会更多。」
凤宿云说着说着,轻声啜泣,齐开阳心酸无比。这位中天池的前辈至今不知
姓名,魂魄就算去了道陨窟,多半已在天罚之下烟消云散。不久的将来,这类事
情或许还会有很多。自己不认识的人,不知道的角落,有多少生离死别。
「抱我一下。」
再听此言,齐开阳没再怕被她戏弄,依言躺下将美人搂在肩头。香香软软的
身体,每一条玲珑浮凸的曲线凑在身上,虽让心跳砰砰,却无亵渎之意。凤宿云
低声说着往事,爱人离世后的心伤,死战连连的惊险,战后满地尸体的惨烈……
恍惚间一夜就将过去。
一壶酒早被齐开阳喝尽,算了算时辰,凤宿云将胯间酒杯一饮而尽,道:
「老魔看似死啦,天地终于要恢复平静。后来的事情你大都知晓,彼时人心思定,
有人借机出来摘桃子,中天池回天乏术,姐姐困守南天池,安定了吗?算是吧……」
「我听湘瑶说,当年凤姨门前的爱慕者可是能排到剑湖宗去。」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哼,难为我又心动一回,居然像防贼一样被防着,可
不气人?」
「凤姨怎么会瞧上我这么个没能耐的毛头小子。」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凤姨以前还没有被男人亲过……」
如兰馨香直往鼻子里钻,偏头之际美人艳若春桃的俏脸近在眼前,齐开阳瞪
大了眼一阵慌乱。初到万妖天时,凤宿云变作柳霜绫的模样,两人耳鬓厮磨,亲
吻爱抚。虽是【柳霜绫】的模样,却是凤宿云的娇躯。此刻这具曼妙的女体又在
怀里,齐开阳一阵恍惚,身体起了奇异的变化。
不敢再亲近下去,齐开阳赶忙从美人脖肩中抽出手臂跳起,踉跄连退两步。
知道此刻说什么都不对,干脆嘿嘿赔笑。果然凤宿云又是一阵气恼,道:「让你
抱着还亏了你啦?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
齐开阳落荒而逃,掩上房门守在门口,那股处子幽香萦绕在身,一时迷糊地
想到:没被人亲过就没被人亲过,没有被男人亲过是什么意思……
这座两层的小楼,昨夜入住的雅间正在二楼。龟将刻意讨好,说是仅一间,
实则小院早被清空。齐开阳从廊上望去,龟将在院门口轻轻叩了三下,便垂手低
头等候,不敢催促。
清冷的晨风吹来,齐开阳醒了几分。昨夜饮酒未醉,酒不醉人人自醉,当时
恍恍惚惚就将凤宿云搂在肩头整整一夜。凤宿云智计百出,每一次都能轻易地抓
住自己心里最柔软,最期盼的东西。从她躺上床开始,一切都按着她想要的进行,
自己情不自禁就陷了进去。
「凤姨知道我想要什么,原来了解了【对手】之后,事情可以如此简单。」
齐开阳喃喃自语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目光看去时不由全身发软。
女要俏,一身孝,凤宿云换了一身素白。她原本肌肤就白若冰雪,此刻看去
仅一头乌黑秀发,两道翩飞的只燕眉,烟雨桃花目中点漆般的眼仁,与两瓣俏艳
红唇之外,一身洁白。
绝色女子着素白齐开阳并非没有见过,要命的是凤宿云昨夜刻意强调她有亡
夫。
从前读过的些闲散杂书,民间风流事里,常写俏寡妇极易招蜂引蝶。齐开阳
从前不明,此刻看她眼角尤带泪痕,一袭素白更衬得楚楚可怜。心底一团邪火乱
冒,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同样一名女子竟可气质百变,齐开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不知是爱,是气,
是惭,是恼。还是不可救药,无能为力地按着凤宿云计算的路数,一步步地踏向
她预先挖好的深渊。
「来了?」凤宿云路过身边时,刻意地沾去眼角泪痕。明知是故意,齐开阳
仍是一阵心疼怜惜。
「卑职在此恭候。」龟将弓着背,低着头。不该看的绝不看,不该听的绝听
不见,更不会半点催促,让齐开阳叹为观止。
「走吧。」两人幻了容,蒙了面,坐上龟将备好的车架。车架上海底奇珍琳
琅满目,宝光璨璨,另有八匹海马妖身披战甲,持着戈矛,系着绳索拉车。
齐开阳心道:凤姨隐去容貌,又让龟将大张旗鼓地排场。昨日我们乘引星舟
到此,自会有人猜测到去竞买妖丹的就是易门之主凤宿云。就是不知要怎生赶去
雷泽。
海马妖摆动长尾,拉着车架鱼游升起。将至近半时,齐开阳才见水晶宫的最
顶层建有一座圆形厅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