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要求?”
姬炎笙瞳孔一缩。
她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昨天他也说了类似的话,然后她就从摸胸到口爆到被操到失神。
但她打不过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理智疯狂地叫嚣着不要答应不要答应——她的嘴却比脑子更快。
“什么要求?”她听见自己说。
顾闲眨了眨眼,像是有点意外她居然问了,随即笑意更深了:“赢了再说。”
裁判举起手,示意双方准备。灵幕上开始倒数计时,看台上焚金谷弟子齐齐呐喊“姬师姐必胜”,声浪震天。
姬炎笙的手指握上剑柄,她看着顾闲也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柄长剑,剑身清亮如秋水,没有她的法剑那么华丽,但握在他手中的那一刻,整柄剑的气质陡然变了——那种沉凝如山的压迫感,她之前就领教过。
倒数归零。比斗开始。
她决定先发制人。
“师姐上了!”
“师姐出招了!”
“师姐好厉害!”
“师姐……”
一剑。
姬炎笙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砰。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焚金谷那边所有人的嘴都张成了圆形,红须老者的胡子僵在半空中,连裁判都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挥手示意:“……顾闲,胜。”
姬炎笙仰面朝天摔在地上,浑身散架了一样酸软。
她躺在地上大口喘息,两条腿已经软得站不起来。
看台上的寂静终于碎裂成一片哗然,无数人在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剑就赢了?”“那个顾闲到底什么来头”。
可她听不真切,因为她的耳朵里满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一道阴影落下来,挡住了她头顶的日光。
顾闲蹲在她旁边,手里提着那柄入鞘的长剑,剑鞘的尾端在她眼前晃了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吟吟地举起剑鞘,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笃。
又敲了一下——笃。
再敲一下——笃。
三下。
然后他站起来,把剑往肩上一搭,转身大步离去,笑声朗朗地抛下一句:“姬道友,后会有期。”
姬焰笙愣在地上,额头被敲过的地方微微发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已经涌上来一大群焚金谷的弟子,七手八脚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师姐!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刚才那一剑你看清楚了吗?怎么会这么快——”
“焰笙!”红须老者的声音沉得像一块烧红的铁,从人群后面劈开众人走了过来。
他面色铁青,胡子尖上还在冒着青烟,身后跟着几个脸色同样难看的焚金谷长老。
“一招。一招就被人打下了台。”老者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可那语气比当众咆哮更让姬焰笙喘不过气,“焚金谷的脸让你丢尽了。”
姬焰笙咬着下唇,没有抬头。
训斥声、惋惜声、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站在那里,战袍下面的屁股还在隐隐发疼,额头上被剑鞘敲过的皮肤还在发烫。
她一整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入夜。
焚金城没有宵禁,但亥时过后街上的灯火已经稀落了大半,商贩收摊,修士归栈,长街空寂。
只有月色从两旁高低错落的屋檐间倾泻下来,把青石板路面铺成一条银亮的带子。
顾闲独自站在客栈楼下的一棵老槐树旁。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驳如碎银。
他负手而立,姿态懒散,像是在等什么人。
长街空阔,夜风穿过巷道带起几片落叶,沙沙地从他脚边滚过。
他不急不躁,仿佛笃定那个人一定会来。
一道红影从街角转了出来。
没有白日里烈焰纹战袍的张扬,姬焰笙只穿了一身素简的暗红色便袍,腰间没挂法剑,长发也没有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的脚步在看见顾闲的那一刻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几分,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被光影切成了两半——一半是不耐烦,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姬道友,这么晚了怎么来找我了?”顾闲偏过头看她,月色下他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温和。
姬焰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是你让我半夜三更来找你的吗?”
她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那里被剑鞘敲过三下的地方,在月光下看不出痕迹,但触感她记了一整天。
顾闲笑出声来。
他确实没说过让她半夜三更来找他,但他的意思她居然读懂了